发布日期: 2013-03-05 信息来源: 王凌

    我在农村长大,那个时候农村没有电。孩子们结伴到三里地之外的中心校去上学,那里也没有电。冬天天短,最后一节课学生们都是自己带着蜡烛写字,被烧头发、眉毛是常有的事。回到家,一般人家也都是几个孩子挤在一个小油灯下看书写字。
        到六十年代,村里人传说要给安电灯了,人们盼啊盼啊,终于有一天队长带着几个扛着电线的陌生人来了,好奇的村民们也顾不上干活,走到哪跟到哪,围着看。一上午的功夫,杆立好了,线也架上了,主干线拉到队部,各家的就近扯进屋。到了我家就差一米多电线不够了,正在纳鞋底的胖大嫂“咯噔”揪断一根麻绳冲着房上的电工喊:“这个行不?”房上房下的人都笑了,胖大嫂不知所措。
        到七十年代,我从农村来到煤都七台河工作,被分配到一个井口翻车--------就是从几百米深的井下把装满煤矸石的矿车拉到井上倒掉。井上井下的信息传递靠得就是电铃,通常叫点铃。主巷道或左或右哪儿要车哪儿就打点铃,煤矸石山上的我通过铃声识别提车还是放车、是快拉还是慢放、或者是找电工,还是报事故-------叮铃叮铃、叮铃叮铃,就在这铃声中开始认识了我的丈夫(他在井下打点铃)。我们设定了一个密点,夜里为了打发困意,电铃就越响越多越密集。后来被电工老杨发现了:“你们这是怎么了?跟连电了似的,这三个长点两个短点的,多不吉利!”那时候就怕停电啊,点铃成就了我们的婚姻。
        到了八十年代,电视剧《霍元甲》开始播放,我们家买了十二英寸的黑白电视机,左右邻居大人小孩挤满屋来看,一遇停电,孩子们都不肯散去,我七、八岁的两个儿子抬着电视机敲开隔街没停电的一户老人家的门。接上电源老人家凑到荧屏前仔细找,问我的儿子这里面哪个是你呀?
        九十年代,我和老伴都退休了,帮助儿子建起了一家铸造厂,那时候大量使用焦炭。焦炭融铁是一种很传统的工艺,成品也都是较软的、可以再加工的铸件。后来为了满足客户对硬度的要求,我们引进了电钢炉,上百斤的大铁块放进炉里,合上电闸,铁块慢慢变成铁水,人们把铁水倒进事先准备好的模具里,等到铁水冷却后起出来,大到火车轮子,小到我们身边的腰带卡子,经过反复打磨抛光到成品。看一看,摸一摸,真的很自豪,这是在我们这块本土上用电打造出来的产品啊。
        七台河,这个靠煤炭发展起来的城市,随着资源的逐渐枯竭,更轻便更环保的电能资源消费已经被开发出来。驾一辆电动轿车,看着一片片高楼拔地而起,热管网线温暖千家万户,高空的和地下的电缆正向城乡一步步延伸,主次干道的路灯照亮了每个出行人的心。电就是发展过程中的脊梁和脉络。试想如果没有了电,人类将回到远古,回到用树叶遮身体的年代。(作者:七台河地区,王春艳)